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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種子,只是還沒有發芽,有些回望,是準備前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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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發芽的種子 前陣子播了很多種子,原本很期待可以慢慢發芽,結果可能因為氣候或環境關係,有些遲遲沒有動靜,有些好不容易發芽了,卻長得又細又長,沒過多久就倒下來了,等了一陣子之後,也就不再發芽了。 今天整理陽台的時候,乾脆把那些播過種子的土全部集中到同一處。這次沒有特別期待會不會再發芽,也沒有打算一顆一顆把種子找出來,就讓它們留在土裡,之後拿這些土做其他事情。 忽然想到,也許這些種子並沒有真的結束,只是這一次的溫度、水分、陽光都不適合,未來某一天,當再使用這些土,也許剛好遇到適合的環境,其中一顆種子就會突然發,到時候甚至可能已經忘記自己當初種的是什麼。 我們常常會把「有沒有發生」當成判斷一件事情有沒有意義的標準,發芽了,就是成功;沒有發芽,就是失敗,但植物好像沒有這麼急著替自己下結論。 有些種子只是沒有在那個時間發芽,把它們留在土裡,也不代表還在等待結果,只是知道曾經被種下去,而未來如果條件剛好,也許還會有一點意外。 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現在就知道會長成什麼,也不是每一個嘗試都必須立刻產生結果。有些東西可以先留下來,成為土的一部分,哪一天真的發芽了,就當作驚喜。 沒有發芽,也沒關係,至少那些種子曾經被種下去,而那些土也還可以繼續拿來種新的東西。 前進時的回望 人好像會在走進下一個階段之前,回頭看幾次。 回去看一次,理解它在人生裡的位置,留下該留下的,放下不需要帶走的,然後繼續往前。 整理好了,並不是「從此不會再回頭」,比較像是,終於不需要一直回去確認是不是還困在那裡了,有時候人會一直回頭,是因為還沒走出去;但也有一種回望,是已經走到門口,所以最後再看一眼,這並不是一次性的「告別過去」,而是在一段時間裡,反覆確認: 這個,不用再帶了。 那個,可以留下。 這件事,已經懂了。 而這些經驗,也許可以變成能力。於是,有些原本只是經歷過的事情,開始有了新的位置,有些東西不必再反覆解釋,有些曾經困住的問題,也不需要再一直尋找答案,不是因為過去消失了,而是它終於被放回適合的位置。 那種「我好像真的整理好了」的感覺,也不用急著證明,就讓它存在。 也許真正的階段轉換,本來就不是突然把過去關掉,而是某一天開始,發現自己回頭看的次數變少了,接下來,可以少一點回頭整理人生,多一點往前做事情,讓過去留下來的東西,不只是故事,而是慢慢變成自己現在可以使用的能力。 然後,往下一個階段走。

乾淨的廁所很重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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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連假前夢到一個夢,夢裡我的吃飽喝足,但去想去上廁所卻發現諾大的廁所竟然沒有乾淨的一間,幾乎都被排泄物給塞爆,唯一乾淨的一間被長期佔據佈置成房間?夢裡的廁所突然變成有公車的園區,但還是找不到一間可以安心上的廁所,夢醒了之後我很困惑,這是什麼奇怪的夢。 今天晚上我懂了,這夢的比喻實在太神了。 這趟回家不僅僅是回去吃烤肉,同時也面臨一間突然降臨的「糾紛」,當事者雖然不是我,但當事人一直輸出,透過聊天為包裝,行丟垃圾之實,該安慰、該分析、該寫法律文書,都已經完成了,還出來走走,換個環境,還是繼續丟陳年垃圾,沒有想想事情為何如此,對人丟垃圾比較療癒低成本?為何不能自己先消化一下。 生氣的只能劃清界線,真的每一間廁所被爆炸,找不到可以安心上的了。 附上地瓜球在上廁所可愛的樣子,以彰安心上的廁所很重要!!!

你的五子登科長怎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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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子登科其實只是一個古老的範本。 車子、房子、妻子、孩子、金子, 背後承載的是 安全、資源、關係、歸屬與富足等需求。 但誰規定這些需求一定要用「特定」來滿足? 可以想要安全,但不一定要買房; 可以想要自由,但不一定要高薪; 可以想要歸屬,也不一定要用同種家庭形式。 需求可以保留,解法可以替換。所以每個人都可以依照自己的環境條件,看看有什麼材料,自己配置一套乘載自身需求的生活,沒有誰比較正確,當把需求和特定物解耦,獲得了更多自由搭配的自在。

願你一切安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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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是,你認為你應該擁有,但你並沒有。 是誰說你該擁有?其實沒有擁有,也沒關係。 更重要的是,你自己呢? 你想要的,有多少是別人的標準? 真實的你不存在別人的嘴裡,而在於你的思想,像是,你在什麼狀態下最舒服?那是真實的你。只有你可以賦予你真實的定位,也許這個定位持續改變,或者擴充著,不被理解是常態,難免會寂寞,成長就是能夠和自己的寂寞和平相處,甚至能欣賞自己的寂寞與不為人知。 而你依然愛著這樣的你自己。

遊戲不再是單純的遊戲,故事不再是單純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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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年很熱門的韓劇《魷魚遊戲》 ,當時候,不是很懂為什麼這麼多人談論,甚至有人在萬聖節扮演或當作主題派對,扮演著劇中的角色,紅色服裝和標誌化面具、綠色運動服、劇中造型椪糖熱賣。 這是殘酷的隱喻電視劇,回想起類似的劇本,《大逃殺》、《飢餓遊戲》等等,似乎都是困在一個沙盒,制定一個規則和機制,然後只有一人可生還,激發出人性的多面貌。 「一場失敗便將失去性命的遊戲,一齣為了高額獎金而屏棄人性的殘酷,《魷魚遊戲》用一種扣人心弦的震撼,交織出無以復加的沉痛和悲傷。」 潮流過後,我有一陣子無意點開後,連續看了好幾季。 看完後,當下似乎理解了什麼,卻說不出來,而我今天卻突然在想: 為何主角最後選擇回去第二次,後來選擇保護不是自己血脈的嬰兒而自殺,明明第二次遊戲裡,最後贏家可能會是他。 遊戲的創辦者,那個老頭,為何隱藏在遊戲中,成為了遊戲裡看起來做可能被拋棄的選手,遇見了真心跟他組隊的主角後,似乎看見了人性的複雜和純粹。 「這個遊戲規定怎麼贏?為什麼要這樣規定?除了贏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價值?」 童年的遊戲,到了成人的世界就變了樣,就像小時候的童話故事,長大後才知道是恐怖的隱喻,換了情境,遊戲不再是單純的遊戲,故事不再是單純的故事。 而我們究竟正在透過遊戲和故事,教孩子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?

是「人」還是「鬼」恐怖?還有膽小狗英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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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我跟朋友走在路上聊天,聊著聊著突然想到是農曆七月了捏!然後就想說「鬼」這個概念的本質是什麼? 腦中冒出很多畫面,通常是電視劇和電影的,我自己是沒有能力真的看見,但相信其實每個人多少是能「感受」到看不見的事物。 「好像是跟「怨念」有關。被忽視、被誤解、被傷害、被欺負、被陷害.......那跟人很像啊!人不就是活著的鬼?鬼不就是沒有身體的人?喔喔,那我們到底在怕什麼?」 可能怕那個太濃厚會無差別攻擊。 可能怕那個委屈太複雜會當機。 可能怕那個情緒實在不太好受。 可能怕那個嘿嘿嘿的未知感受。 可能怕資訊不對稱無法好好談判。 問是「人」還是「鬼」恐怖? 突然我想起了膽小狗英雄.....

他其實沒有想跟你對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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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次我去全聯跟店員問「這個紙箱可以拿嗎?」店員點點頭說「可以」後便離開,於是,我就整理起箱子準備等等帶回家,此時,有個阿姨自言自語的在說話,我心想難道阿姨看得見什麼? 他自言自語一陣子後,我準備離開,移動腳步那一剎那,阿姨生氣的說「我在跟你說話!」還一臉應該樣子,我回說「我不是店員」,他沒有道歉剛剛的自以為的態度,只說他認錯了,但我覺得就算真的是「店員」,也需要先確認我是不是店員在展開詢問,這是很基本的禮貌,顯然這不是理所當然的社會現象。 他在對他想像的影子對話,而你剛好是那個布幕。

其實當初是不太想讀大學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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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我覺得「讀書」很無聊,中學時期的我,很常跑去頂樓躲著、去圖書館亂翻書,或是自己鎖在房間弄東西,就不喜歡待在「教室」,但偏偏一路都是升學主義的傳統學校,曾經問過周遭的師長很多問題,但得到最多的回答是「因為要考試」(句點金句)甚至因為太會問問題,還曾經被當作「偏執」。 那時候已經有明顯的在「高樓往下看」的習慣,我甚至「週末」還都得去學校上學,而我受不了緊急請假兩堂課去「輔導室」,老師對我說「同學,你可以週一來嗎?我們要下班了」,而父母當時也正水深火熱地忙著處理自己長期的人生議題,沒什麼餘裕理會我的人生發展,對那時候的我來說,沒有被掃到颱風尾就是萬幸了,但怎麼可能呢? 吵架很簡單,暴力也很簡單,指控很簡單,指鹿為馬、道聽途說也很簡單,但看見很難、溝通很難,理解很難,選擇很難,共好更難。 所以我甚至會想這會不會就是為什麼選了這些學科?因為錢可以有很多種方式賺,但「認知」這件事情,需要很多很多「過程」。而我明白這段時間,可能是我人生為數不多不用太擔心生計的啟蒙階段,我想「奢侈」點。 或許,就是因為這樣,想知道的從來不只是「以後可以做什麼工作」,更想知道的是人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?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而我跟世界的關係到底是什麼? 我想知道「人類世界是什麼鬼?」畢竟鬼故事太多了,多到讓人發抖…… 所以就一路走進了這些看似不太實用的學科,對我來說,讀這些從來不是因為想當浪漫或熱血文青,甚至比較像是在戰場上「求生」。 後來,大學生活不是很順遂,除了學業外,也遇到很多挑戰。 曾崩潰到無法作答,考試時當機坐三個小時,眼角泛著淚水寫了紙條給老師,老師點點頭說叫我交卷沒關係,因為當時連走到「教室」就已經不是簡單的事情,也曾面臨退學邊緣,導師幫打電話給我可能會掛的科目老師,請對方給我補救的機會,因為他認識的我,是認真還會主動要求做研究計劃的孩子。 當然也有美好的事情,當了三個課程的教學助理,當家教學生還寫感謝卡片給我,不是因為他考高分,而是他覺得我對他的學習很用心,除了會針對不理解之處討論外,還給額外給他很多紀錄片看。 當系幹部把組上治理一番,參加社團,學著做點研究,在論壇上提問而獲得外交官遞名片,幻想出國交換與美好未來之類的,還有一些一起吃吃喝喝的朋友,為了趕報告作業熬夜到天亮的室友,跟喜歡的人告白之類的事情,大學的高潮迭起,只能說不枉年少。 最後我沒有選...

掌聲,想把我帶去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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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有些人可以把被看見當燃料,但我太不行。 對我來說,一旦開始追逐被看見,很容易就會把方向盤交出去。 知道被看見有誘惑,也不是第一次知道。太多次的經驗教訓,讓人不太想再站得太靠近,更不想一次次去測試人性如果這樣做會得到更多掌聲,那我會不會再多做一點?如果這樣的自己比較容易被喜歡,那我會不會慢慢變成那個樣子? 有些人可以駕馭這套遊戲,我不需要證明自己也可以。 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。 知道自己的弱點,然後不要一直把自己放到誘惑面前,也是一種能力。 可以期待被看見,但不需要追著被看見跑; 可以喜歡掌聲,但不要讓掌聲替我決定方向。 那些掌聲隨時可能因為各種理由而改變。 今天被喜歡,不代表明天還會被喜歡; 今天被看見,也不代表之後還會有人看見。 而我不再願意讓自己因為這些東西,搶走人生的方向盤和平靜。 需要確認的是當沒有人看的時候,還看不看得見自己的方向。 掌聲可以坐在車上,但不能坐駕駛座。

日常鬼故事:遊戲不再是單純的遊戲,故事不再是單純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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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年很熱門的韓劇《魷魚遊戲》 ,當時候,不是很懂為什麼這麼多人談論,甚至有人在萬聖節扮演或當作主題派對,扮演著劇中的角色,紅色服裝和標誌化面具、綠色運動服、劇中造型椪糖熱賣。 這是殘酷的隱喻電視劇,回想起類似的劇本,《大逃殺》、《飢餓遊戲》等等,似乎都是困在一個沙盒,制定一個規則和機制,然後只有一人可生還,激發出人性的多面貌。 「一場失敗便將失去性命的遊戲,一齣為了高額獎金而屏棄人性的殘酷,《魷魚遊戲》用一種扣人心弦的震撼,交織出無以復加的沉痛和悲傷。」 潮流過後,我有一陣子無意點開後,連續看了好幾季。 看完後,當下似乎理解了什麼,卻說不出來,而我今天卻突然在想: 為何主角最後選擇回去第二次,後來選擇保護不是自己血脈的嬰兒而自殺,明明第二次遊戲裡,最後贏家可能會是他。 遊戲的創辦者,那個老頭,為何隱藏在遊戲中,成為了遊戲裡看起來做可能被拋棄的選手,遇見了真心跟他組隊的主角後,似乎看見了人性的複雜和純粹。 「這個遊戲規定怎麼贏?為什麼要這樣規定?除了贏之外,還有沒有其他價值?」 童年的遊戲,到了成人的世界就變了樣,就像小時候的童話故事,長大後才知道是恐怖的隱喻,換了情境,遊戲不再是單純的遊戲,故事不再是單純的故事。 而我們究竟正在透過遊戲和故事,教孩子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?

日常鬼故事:他其實沒有想跟你對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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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次我去全聯跟店員問「這個紙箱可以拿嗎?」店員點點頭說「可以」後便離開,於是,我就整理起箱子準備等等帶回家,此時,有個阿姨自言自語的在說話,我心想難道阿姨看得見什麼? 他自言自語一陣子後,我準備離開,移動腳步那一剎那,阿姨生氣的說「我在跟你說話!」還一臉應該樣子,我回說「我不是店員」,他沒有道歉剛剛的自以為的態度,只說他認錯了,但我覺得就算真的是「店員」,也需要先確認我是不是店員在展開詢問,這是很基本的禮貌,顯然這不是理所當然的社會現象。 他在對他想像的影子對話,而你剛好是那個布幕。

舞會散場之後,當你已經看見了,但還不知道怎麼過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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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會讓灰姑娘短暫看見另一種生活,但午夜之後,她還是得回到原本的位置。 殘酷的可能不是回去,而是,「她已經知道舞會存在了」。如果我們要鼓勵一個人看見更大的世界,也得思考,有沒有東西能承接他看見之後的人生? 如果看見更大的世界 → 原本的世界回不去了 → 但不知道那個要追的叫什麼 → 找不到入口,懸置/失重→ 繼續過原本生活但已經看過某件事 → 卡住........ 或許缺的不是勇氣,缺的是路徑。 「追夢」這套說法還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,很容易把結構問題個人化,最後成功的人,可以回頭說「我勇敢追夢,所以做到了」沒走過去的人則很容易被理解成「是不是不夠努力?」、「是不是沒有堅持?」、「最後還不是向現實妥協?」可是兩個人中間可能真正不同的可能是家庭資源、經濟緩衝、教育背景、人脈、資訊、地理位置、產業成熟度、有人指路,以及那個年代到底有沒有這種職位,尤其有些新興領域很明顯。 如果一個人早了十年碰到某種概念,他甚至可能面對一個荒謬的狀況,看見了一種未來,但他所處的環境還沒有替那個未來取好名字。而一個人的眼界被打開之後,環境提供了什麼,讓他有能力把「看見」轉化成「可以走的路」?教育如果只負責開窗,職涯只負責叫你勇敢,成功故事只負責告訴你堅持,那窗外確實很漂亮,但有些人需要的其實不是再被鼓勵一次。 而是需要的是可以踩踏的樓梯。 不是因為不夠想留在舞會,而是午夜之後,根本沒有人告訴你要怎麼走回那座城堡,而現實世界並沒有拿著高跟鞋尋尋覓覓找到你的白馬王子。

人生的加減乘除,一場還不知道的泥巴雕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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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人生的加法 多學一點東西、多累積一些經驗、多拿一些資格、多培養幾項能力,好像只要不斷往自己身上增加東西,就會慢慢變成一個更完整、更有能力,也更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的人。 尤其在人生還沒有方向的時候,「加法」特別有吸引力,因為不知道自己缺什麼,就什麼都想學一點;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麼,就多累積幾種可能;覺得還不夠厲害,就再多一個技能、多一份經歷,好像總有一天,這些東西加起來就會得到答案。 但走了一段路之後,才慢慢發現,人生好像不只有加法。有些東西不是增加了就會變好,有些東西反而需要減掉。 人生也需要減法 以前很容易把問題想成「找到適合自己的東西」適合自己的工作是什麼?適合自己的生活是什麼?適合自己的領域是什麼?我要成為什麼樣的人? 可是「我想要什麼」往往比「我不要什麼」困難很多。 後來發現,其實可以反過來想什麼樣的互動不適合自己?什麼樣的環境會讓人逐漸失去自己?什麼樣的工作方式會長期消耗?什麼樣的價值觀無法認同?什麼樣的關係模式不想再進入? 當這些東西一個一個被排除,剩下的空間反而突然變得很大。 世界很大,不需要急著圈出一個小小的地方,把自己塞進去。 只要知道哪些地方不適合,哪些路不想走,哪些關係不再進,哪些事情不想做,哪些價值觀不必再接受,剩下的世界仍然非常寬廣。 「不要」不代表那些東西不好。 一個高度制度化的環境,可能非常適合某些人;競爭激烈的產業,也可能讓某些人發揮得很好;有人喜歡明確規則,有人喜歡自由,有人喜歡穩定,有人喜歡冒險。 所以減法不是判斷什麼是好、什麼是壞,而是在辨認什麼適合自己。不需要證明某條路不好,只需要知道「這條路不是我的」不再把所有環境都當成必須適應的考題,世界因此變得更寬廣。 然後是乘法 如果加法是增加東西,減法是排除東西,那麼乘法也許就是讓不同的東西彼此產生作用。 一個人的能力不一定只存在於某一個專業裡。閱讀、寫作、研究、設計、觀察、溝通、整理,單獨看來可能都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能力,但當在同一個人身上互相作用,就可能形成一種獨特的組合。 所以「能力是什麼」不一定要回答成一個職稱,也可能是一種做事情的方式。有人很會做東西,有人很會跟人合作,有人很會分析,有人很會照顧,有人很會發現問題,有人很會把混亂的東西整理成可以理解的形狀。 每個人的組合都不太一樣,有時候更重要的是讓身上原本存在的東西有機會彼此連起來。 除法,是把不屬於的東西還回去 ...

日常鬼故事:是「人」還是「鬼」恐怖?還有膽小狗英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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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有天我跟朋友走在路上聊天,聊著聊著突然想到是農曆七月了捏!然後就想說「鬼」這個概念的本質是什麼? 腦中冒出很多畫面,通常是電視劇和電影的,我自己是沒有能力真的看見,但相信其實每個人多少是能「感受」到看不見的事物。 「好像是跟「怨念」有關。被忽視、被誤解、被傷害、被欺負、被陷害.......那跟人很像啊!人不就是活著的鬼?鬼不就是沒有身體的人?喔喔,那我們到底在怕什麼?」 可能怕那個太濃厚會無差別攻擊。 可能怕那個委屈太複雜會當機。 可能怕那個情緒實在不太好受。 可能怕那個嘿嘿嘿的未知感受。 可能怕資訊不對稱無法好好談判。 問是「人」還是「鬼」恐怖? 突然我想起了膽小狗英雄.....

理解世界,不等於承受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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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趟關於同理、界線與公共參與的小旅行 我最近想帶自己去一趟小旅行。 不是去什麼地方,而是想沿著一個困惑很久的問題,慢慢走一段路一個人究竟要怎麼理解這個世界,同時又不把整個世界扛在自己身上? 這個問題其實很私人。 我從小就習慣觀察環境,也習慣觀察別人的情緒,會想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、對方為什麼不高興、這句話能不能說、是不是應該再多想一點,只要碰到一件覺得奇怪的事,就容易一路追下去,直到自己大致理解為止。 這種能力讓我適合閱讀、研究,但它也有一個副作用我有時候會忘記,看見一件事情,不代表我必須承受它。 這趟旅行想找的,不是逃離世界的方法,而是一種能長久留在世界裡的方式。不是替誰下結論,也不是告訴誰應該怎麼生活;只是想把沿途看見的幾個地方整理下來。 第一站:有些聲音,最後會變成自己的聲音 我以前很容易把「自私」理解成一個很大的罪名。 小孩子其實不太懂什麼叫自私。他只知道,大人有時候會不高興,而自己好像應該多注意一點別人的感受。於是,他開始學著觀察現在氣氛怎麼樣?對方是不是生氣?我這樣說會不會惹麻煩?是不是應該再多想一下? 久了以後,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可能發生,原本來自外面的聲音,慢慢變成了自己的聲音。 小時候,可能有人告訴你:「不要這樣。」長大以後,明明已經沒有人在旁邊責備你,你卻開始自己罵自己,也可能曾有人告訴你「既然都決定了,就不能反悔。」後來,即使沒有人要求,你仍會逼著自己撐到底。 那些話未必總是以明確的句子存在。有時候,它們是一種氣氛、一種不能說出口的規則,或是一種你很早就學會的生存方式。 我現在比較想做的,已經不是不斷追究那些長輩到底說錯了多少話,而是慢慢辨認哪些話現在還是不是我的規則?可以知道,有些話曾經傷害過我;也可以承認,有些長輩真的很會亂講話,但如果我一輩子都停在「都是因為他們」的位置,其實仍然把自己的方向盤交在他們手上。 重要的是把那些聲音辨認出來,再重新決定哪些我要留下,哪些可以還回去。 第二站:同理,不等於共振 再往前走,我遇到的是「同理」。 人與人之間的連結,確實有一部分來自我們理解另一個人的能力。可以知道你為什麼難過,可以試著從你的角度理解一件事,也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緒,但後來我才慢慢分辨出來「理解和共振,不是同一件事情」。 可以知道一個人非常焦慮,而不需要變得和他一樣焦慮;可以知道一個人非常憤怒,而不需要跟著他一起憤怒;可以知道一件事情...

下午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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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對於小時候就急著想知道「我到底來幹嘛?為什麼在這裡?」的人來說,人生常常不像一趟旅程,比較像一場考試。想快點搞清楚,想快點畢業。 想快點知道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。 甚至有一段時間,我也曾經覺得自己是不是活得太久了... 後來才慢慢明白,「有些事,得活得夠久才知道」,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安慰。 它是一件只有選擇繼續活下去,才有機會知道的事。 東尼・羅賓斯在一段演講中問一個人「你為什麼討厭自己?是因為這雙紅鞋嗎?」那段對話有點荒謬,甚至有點好笑,因為問題被突然縮小到一雙「很紅的鞋子」,他也說,人們常常高估一年能完成的事,卻低估二、三十年能累積出來的改變。( 影片連結 ) 我以前很像那種急著在一年內解完所有題目的人,想快點知道自己是誰,想快點知道要去哪裡, 想快點知道這到底有沒有意義, 想快點畢業,快點交卷,快點證明沒有白來。 可是現在開始覺得,也許人生有些答案,本來就不是一次拿完的。 有些事情,得活到後來,才知道那時候為什麼那麼痛。 有些事情,得走過好幾個地方,才知道自己其實一直在採集同一個。 有些事情,得經過很久很久,才會從「怎麼又搞砸了」變成「原來一直在學種方法」。 有些事情,得活得夠久,才知道自己不是沒有進度,而是正在長出年輪。 不是因為人生從此就會順利,也不是因為痛苦會自動消失, 而是因為只要還在,時間就還有機會把一些東西重新排列。 我希望以後可以和每年都會見個面的朋友,一起喝「下午茶」。 可能不會再急著證明什麼,也不會再急著搞懂所有事情,只是坐在那裡,喝茶,吃點心,看著彼此變老,然後笑著說:「這要活夠久,才能知道啊!」

會咬人的善良與火災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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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近幾年,校園霸凌事件的資訊流通變得很快。新聞事件、社群討論與影視作品,例如韓劇《黑暗榮耀》、《鐵拳教育》等,都讓我們看見:霸凌已經不再是不見光的議題。 但其實,要寫這件事多少會感到沉重。 因為大家或多或少,都可能曾經在不同程度上被霸凌過,也可能當過中間的白羊,甚至在某些時刻,不同程度地參與過霸凌。 只是當下的所有人,可能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 那種「說不清楚」,卻又要馬上站好位置、各自演出。 霸凌本質上有幾個特徵:欺善怕惡、傷害成本太低、權力不對等。 它也有點像病毒,會在群體裡傳染。 一開始可能只是一個人試探,後來有人旁觀、有人跟著笑、有人為了自保加入,最後變成一種集體默契。 而解毒劑或許是個人可以慢慢生產出來的,只是那需要很長的時間、過程與條件。更殘酷的是,不是每個人都能撐過去。 所以我想試著把這件事拆開來看。因為霸凌真的不好談,它常常糾纏著很多議題:家庭、班級、性格、權力、創傷、群體壓力、旁觀者效應、制度失靈。不同尺度的問題,也需要用不同角度與方式去處理。 尤其在我有姪子之後,我也會不時想:那他要如何在這個世界上長大? 給孩子「會咬人」的善良 其實小孩天生好像就有保護自己的本能。會害怕、會拒絕、會打人、會不理人。 這些反應不一定都是壞事,它們有時候是身體在說:「我不舒服」「我不要」「這樣不對」「你離我遠一點」。 可是很多孩子在長大過程中,這些本能容易被壓掉。被規訓成聽話的孩子,不被允許表達憤怒、攻擊或者拒絕。當然,這不是說不用教養孩子,否則孩子也可能變成失控的暴君。 我現在覺得,真正重要的不是把孩子的力量壓掉,而是讓那股天生的力量被看見、被引導、被治理。 不是拔掉他的牙齒,而是教他什麼時候可以咬,什麼時候要停下來,什麼時候要離開,什麼時候要找人幫忙。 我暫時把這稱為「會咬人的善良」,不是主動攻擊別人,也不是變成刺蝟,而是身體裡還保留著一個清楚的訊號:這件事不對。 我不舒服、可以拒絕、可以離開、可以找人幫忙。 如果一個孩子從小就被要求壓掉害怕、壓掉生氣、壓掉拒絕,他長大後就很難在第一時間分辨:這件事是不是正在越界?所以善良不應該是沒有牙齒的順從,應該有邊界、有判斷,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。 當火災發生時 老實說,人類社會一定會有很糟糕的壓力和混亂。 當一個群體沒有能力處理那些混亂時,就很容易把東西亂灌到某個容器上。 那個容器可能是一個人,也可能是一群...

容器視野:個人篇,辨識自身的邊界、裂縫與代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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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在世界中如何被影響,又如何重新校準、維護與循環? 如果一個人的自我邊界是破碎的、對外接口是裸露的,就等同於一個「漏水的容器」, 在這種狀態下,會容易被環境抽乾情緒勞動與注意力。 因此,向內定錨、向微觀指認,需要更細緻的觀察和看見,例如:一打開手機的資訊轟炸、一進辦公室或家庭事務中的情緒雜訊、時代變遷挑戰的焦慮等,建立能平衡外在氣壓的防火牆就變得更重要。 在精神荒原上開墾出的每一寸領地,都是在現實中站穩的基石,當容器健康了,過濾、代謝、生長營運順暢,平靜而真實的創造就此展開。 而有餘裕的容器會長怎樣?我認為不只是物質上「豐足」,而是擁有更多的選擇權「安詳」。邊界清楚,承載量大,可以選擇裝什麼不裝什麼,不需要什麼都接,有足夠的空間讓內在的東西展開,不需要一直壓縮自己,裂縫還是有,但有資源可以修。 萬物有其形狀、承載、邊界、交互和裂縫。 容器邊界太薄,什麼都進來,別人的情緒、標準等等,滲透進來變成自己的聲音。 容器邊界太硬,什麼都進不來,也出不去,封死了,以為這樣安全,但其實窒息。 容器破掉的,那個曾經裝得下你的框架裂開了,但不知道下一步的形狀。 容器不合的,你有容器,但是別人給的,哪裡一直卡著,說不上來,但就是不對勁。 找不到容器的,沒有找到過一個真正裝得下自己的東西,一直在試探、漫遊、離開。 建造容器的,不再等一個現成的,想用自己的材料,造一個屬於你形狀的。 這是一組會反覆被觸發、調整、修補、重建的狀態。有時候晴天,有時候暴雨;同一個人身上也可能同時有不同區域。辨識外部場域 → 內在校準、主體意義重建 → 系統維護、循環再生 ✅ 什麼樣的容器不能住。(辨識能力) ✅ 受傷後怎麼修。(修復能力) ✅ 什麼時候該離開。(界線能力) ✅ 怎麼建立新的容器。(創造能力)

願你有一段美好的旅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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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臉書跳出十年前的照片。 一張牛皮紙色的卡片,上面貼著飛行員造型的 Snoopy。下面用粗黑字寫著: HAVE A NICE TRIP 旁邊還有當時的我手寫的一句話: 是騙人的,所以才要有這句話。 看到那句話的瞬間,愣了一下。 我當時怎麼會這樣寫? 它是某個瞬間冒出來的註解,被我順手寫在紙上,然後留在照片裡。 十年後,它又突然回到我眼前,結果這十年的確驚濤駭浪,會迷路、會亂流、會延誤、會不知道自己在哪裡。發現,原來很久以前的我,或許或多或少知道了,祝福不是因為世界真的會順利。 祝福是因為世界不會總是順利,所以才需要祝福。 如果旅程一定平安、人生一定通暢、努力一定抵達,那麼「Have a nice trip」其實就不太需要存在了,它會變成一句多餘的話,像出門前確認今天會有太陽一樣。 可是旅程從來不是這樣。 旅行會迷路,會延誤,會下雨,會碰到看不懂的語言,會在陌生城市突然感到孤單,人生也是,你以為自己只是要去某個地方,後來才發現,路上會遇到的東西,遠遠超過原本的行程表。 所以人才需要一句祝福。 不是因為它能改變天氣,不是因為它能保證航班準時,不是因為它能讓人生從此一帆風順,而是因為它像一個小小的容器,讓人可以帶著一點善意出發。 以前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只是覺得那張拿卡片可愛,那句話好笑,於是把它們放在一起,但現在回頭看,才發現那其實很一直在做的事。 把一些小東西留下來。 一張票根,一張明信片,一張文宣摺頁,一個紀念品,一句話。它們都不是答案,也不是解方,可是它們曾經在某個時間、某個地點、某個人的生活裡存在過。 它們像是時空碎片。 很多年後再看,會突然想起,原來那時候的我,是這樣理解世界的。 原來很早就知道,世界不會真的讓人一路順風,可是人還是可以彼此留下一點可以握住的東西,這大概也是我為什麼會喜歡旅行中的物件。 喜歡票根,因為它證明某一晚我真的走進過那座劇場。 喜歡地圖,因為它記錄了我曾經如何想像一座城市。 喜歡明信片,因為它把遠方縮成一張可以寄出的紙。 喜歡小磁鐵,因為它像把某個地點吸附在日常生活裡。 這些東西很小,甚至有點無用。 可是人生裡有很多真正重要的東西,本來就不是因為「有用」才被留下來。 它們是因為曾經陪我們穿過某個時刻,所以被留下來。 十年前,寫下「一帆風順是騙人的,所以才要有這句話」。 十年後,好像還是同意,只是現在的我會再補上一句: 正...

那不是你的功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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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朋友傳來訊息說她最近壓力很大,你放下手邊的事,花了一個小時幫她想解法、整理思路、給建議。掛掉之後,你突然意識到,你自己也很累,只是沒有人問。花了很多力氣在一件事情上,幫某個人理清,陪某個人撐過去。後來那個人沒有進展,你比他還焦慮。皇帝不急,太監急,等等,這件事是怎麼變成我的事的? 神經系統學會了掃描 有些人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一件事:留意周圍的人在什麼狀態。 不是因為好奇,是因為那攸關安全。當家裡的大人情緒不穩定,當氣氛隨時可能改變,當你需要提前感知房間裡的風向才能決定怎麼行動,神經系統就會被訓練成一個非常精準的接收器,在任何人說話之前就感知到對方的狀態,在任何事情發生之前就準備好應對。 這個能力在當時是有用的,它讓人在不穩定的環境裡找到安全感。 問題是長大之後,那個環境不一樣了,但接收器還在跑。它還是自動掃描,還是自動接收,還是把感應到的東西當成需要處理的訊號。沒有人告訴它可以休息了,也沒有人告訴它,那些接收到的東西不一定是自己的。 心理學上把這個狀態叫做過度警覺(hypervigilance)。研究顯示,長期處於需要高度警覺的環境裡長大的人,神經系統會維持在一種慢性的備戰狀態,即使外在環境已經安全了,身體還是習慣性地在掃描威脅、接收訊號。這不是性格問題,是神經系統被塑造的結果。 依附理論(attachment theory)的研究也指出,早期照顧關係的品質會影響個人自我邊界的滲透性。那條「這是我的、那是別人的」的界線,有多清楚、有多穩固,在不安全的依附環境裡長大的人,那條界線往往是模糊的,因為從來就沒有機會好好建立。 有用才安全 除了神經系統的接收器,還有另一個更深的邏輯在跑。 很多人在很早的時候就學到了一件事:有用,才會被接受。幫忙,才會被留下來。當一個有價值的人,才是安全的。這個邏輯在當時是有道理的,在某些關係、某些環境裡,這確實是真的。所以它被記下來了,被神經系統標記成有效的生存策略,然後用到現在。 只是用著用著,忘記了那是學來的。 開始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種人:喜歡幫忙的人、擅長替別人解決問題的人、不幫忙就會不舒服的人。那個「不幫忙就會不舒服」的感覺,其實不是天性,是那個古老的邏輯在提醒:小心,你要有用。 從創傷知情(trauma-informed)的角度來看,這種模式被稱為生存策略的殘影。它在當時保護了你,但在現在的環境裡,它已經不是保護,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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