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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轉譯:從地方田野到可以運作的服務 — 旅庫・彰化的地方文化實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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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分享的主題是「文化轉譯驅動商業模式/商業模式推動文化保存」,由旅庫・彰化創辦人邱明憲(小王子)分享。旅庫・彰化長期從彰化地方文化出發,透過旅行、教育、數位體驗、出版與服務設計等方式,思考地方文化如何被更多人理解與參與。 我覺得這場分享比較特別的地方,是它並不是先談「如何保存文化」,再想辦法把文化推廣出去,而是從一開始就把 商業模式 放進文化保存的思考裡。 對旅庫而言,如果文化工作只能依賴一次性的活動或計畫,活動結束之後也可能跟著停止;因此,更重要的問題是,如何讓文化形成可以持續運作的服務與需求。 旅庫・彰化最初的工作,是從認識彰化本身開始。 舊城、街區、廟宇、信仰、歷史人物與地方生活,都是理解彰化的入口。透過田野調查,他們逐漸累積地方的故事、人物、空間與生活素材,再思考這些內容可以怎麼被轉譯成更多人能理解的形式。 所謂「文化轉譯」,在這裡並不只是把艱深的文化知識講得簡單一點,而是重新設計人與地方接觸的方式。可以透過故事轉譯,讓文化有溫度;透過地圖、插畫與數位導覽,讓文化變得直覺;也可以透過 DIY、解謎、旅行、教育或餐桌體驗,讓原本只能「知道」的文化變成可以實際參與的事情。 因此,旅庫的服務並不是從「我要做一個商品」開始,而是從田野裡找到素材,再逐漸形成不同的服務。一本書可以整理地方知識,一趟旅行可以帶人走進街區,一套數位導覽可以讓人自己探索廟宇,而教育活動則可以讓孩子從自己的生活環境開始認識彰化。 這套方法後來也延伸到飲食文化。 市場、食材、店家、生產者與料理,本來就是地方生活的一部分,但如果只是把它們當成「彰化美食」來介紹,其實還少了一層地方文化的脈絡。 因此,旅庫開始從飲食往回追,去認識食材從哪裡來、誰生產、怎麼進入市場,以及這些食物為什麼會形成現在的樣子。 「菜市街・學台語」就是其中一個很有意思的例子。 市場不只是買菜的地方,也可以成為學習地方語言與生活文化的教室。孩子走進市場,認識攤商與食材,再透過動手做料理,把原本抽象的地方文化變成自己的經驗。 另一個比較完整的案例則是「芳月宴」與「念念餐桌」。 從擁有多年歷史的在地餐廳出發,再把地方食材、生產者、料理、空間、故事與設計重新組合,讓一頓飯不只是吃飯,而成為認識彰化的一種方式。 這樣的餐桌體驗裡,可以同時出現地方食材、生產者的故事、料理技術、空間美學、說菜與文化分享。甚至可以從一道料理繼續往回追溯土地與...

文化能幫助自然保育嗎?從沖繩海龜談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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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分享的題目是 「Can culture help conservation? Lessons from sea turtles in Okinawa」,由琉球大學的 Yuka Matsukawa 分享,主要從沖繩的海龜研究出發,討論科學研究、地方知識與文化之間,是否可以共同成為自然保育的一部分。 如果把自然保育單純理解成「研究物種、保護棲地」,很容易把人與自然分開。 但這場分享提出了另一種思考方式:自然生態本身也可以成為人與地方產生關係的媒介,而文化則可能影響人們如何理解、使用與保護自然。 從生態系統服務看人與自然的關係 分享一開始從「生態系統服務」談起。生態系統提供的功能,除了食物、水與其他資源等供給服務,也包括氣候與環境調節、水與養分循環等支持功能。 其中比較容易被忽略的是 文化服務(Cultural services) 。 文化服務指的是自然環境所提供的休閒、教育、文化認同與地方感等價值。換句話說,自然不只是提供人類「需要的東西」,也會影響我們如何認識一個地方、如何建立記憶,以及我們為什麼會對某個地方產生情感。 因此,自然保育不一定只能從「這個物種有沒有經濟價值」開始,也可以從另一個問題開始 自然如何讓人與地方產生連結? 這也是海龜案例的重要地方。 沖繩的海龜與人的生活 海龜長期存在於沖繩沿海環境,也曾經與當地人的生活產生不同形式的關係,包括食物與傳統利用,以及人與海洋之間形成的文化連結。 但到了今天,海龜與人的關係又產生了新的變化。 海龜現在也成為觀光、環境教育與野生動物觀察的一部分。人們可能透過觀察海龜、參與教育活動或接觸牠們的棲地,而重新認識海岸與海洋環境。 因此,同樣是一隻海龜,在不同時代可能有完全不同的文化位置:過去可能是生活資源,現在則可能成為自然教育、觀光與保育的對象。 這種關係的轉變,也讓「保育」不再只是把人排除在自然之外,而是開始思考 人要如何重新與自然相處 。 海龜不只是研究對象 講者本身的研究則進一步從科學角度觀察沖繩的海龜。 目前她研究的一個方向,是觀察綠蠵龜在沖繩河川中的行為。研究主題涉及海龜在特殊的河口與半鹹水環境中的棲地利用。研究資料也顯示,她目前持續研究綠蠵龜沿著沖繩的塩川向上游移動的行為。 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意思,因為我們一般想到海龜,可能會直覺把牠們和「海」連在一起,但海龜實際上的活動範圍與棲地利用可能比想像中複雜。 因...

文化路徑:從文化保存走向地方串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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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談到文化資產,容易先想到古蹟、歷史建築、老街或博物館裡的文物,但文化資產的範圍其實更廣,包含聚落、考古遺址、史蹟、文化景觀、古物與自然地景等。 「文化路徑」談的並不只是一條可以行走的路,而是一種重新理解文化資產的方法。 這些資產並不是彼此獨立存在,而是在長時間的人與環境互動中形成。因此,文化保存除了保存單一的建築或物件,也需要進一步理解與地方、產業、自然環境以及居民生活之間的關係。 這也是文化路徑所希望處理的事情,將原本分散在不同地方的文化資產與文化脈絡,以共同的主題重新串聯起來。 臺灣文化路徑的發展 臺灣近年開始以「 臺灣文化路徑 」的方式重新整理文化資產。 文化部在2021年至2025年間推動「臺灣文化路徑推動社會發展計畫」,內容包含整合推動平台、臺灣多元族群文化路徑、再造歷史現場文化路徑,以及產業文化資產文化路徑等方向。 計畫也希望透過歷史文化資源調查、地方資源盤點、路徑修復與串聯、地方組織輔導及文化體驗等方式,逐步建立文化路徑的運作機制。 其中發展的五條試行路徑,包括「 湯姆生、馬雅各與臺灣多元族群文化路徑 」、「 糖業文化路徑 」、「 礦業文化路徑 」、「 林業文化路徑 」與「 水文化路徑 」。 這些主題也讓人看到,臺灣的文化資產並不只存在於傳統意義上的古蹟,而是散布在產業、交通、水利、自然環境、族群與地方生活之中。 因此,文化路徑需要處理的並不是單一文化資產,而是一整套文化資源之間的關係。 從單一場域走向跨域合作 當文化資產被放進更大的脈絡裡,推動方式也會跟著改變。 文化路徑往往涉及不同縣市、不同文化資源與不同專業,因此需要建立跨部門與跨領域的合作機制。除了文化相關單位之外,也可能涉及觀光、交通、經濟、農業、水利、教育以及原住民族等不同系統。 這意味著文化路徑不只是文化保存工作,同時也是「地方治理」與「資源整合」的方式。 文化部的相關計畫中,也確實可以看到這樣的推動方式。 例如:在計畫執行過程中,曾進行跨單位研商、地方組織輔導、走讀與整合行銷活動,以及地方協作共筆工作坊等工作。產業文化資產部分也進行資源盤點與推廣,嘗試將糖業、林業與礦業的文化脈絡重新整理。 所以「路徑」需要被建立的,其實不只是地圖上的路線,而是背後的「合作網絡」。 從主題路徑到文化體驗 文化路徑也可以從「不同尺度」來理解。 首先是以一個文化主題建立整體的論述,例如:糖業、林業、礦業或...

超越標籤:從「障礙」到「藝術」Beyond Labels : HERALBON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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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ALBONY 是一家成立於日本的創意公司,核心工作並不是單純販售「身心障礙者的作品」,而是以藝術授權(Art Licensing)為基礎,把藝術作品轉化為企業合作、商品、空間、品牌溝通等不同形式,讓藝術家可以透過作品的持續使用取得報酬。 成立於 2018 年,由松田崇弥、松田文登兄弟創立。兩人的哥哥具有自閉症及重度智能障礙,因此他們從自身經驗出發,希望改變社會對「障礙」的既定想像。 HERALBONY 現在將自己定位為「Creative Company」,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福利組織。 這場分享中一個很重要的起點,是投影片上的一組數字: 平均每月收入 3,253 元新台幣(16,118 日圓)。這個 16,118 日圓其實可以追溯到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資料,是 2018 年度「就労継続支援B型」事業所的平均每月工賃。 因此,這個數字比較適合理解成當時日本 B 型就業支援體系中的歷史性收入基準,而不是今天所有身心障礙者的平均收入。 這也讓 HERALBONY 所處理的問題變得比較清楚。 如果藝術家的作品只停留在福利設施、活動或一次性的作品販售,那麼藝術創作很難形成持續的經濟循環,嘗試改變的,正是「作品如何進入市場」這個問題。 它不只是把作品做成商品,而是把作品視為具有著作權、品牌價值與使用價值的 Art Data。 目前 HERALBONY 管理超過 2,000 件藝術作品的授權,並與許多具有障礙的藝術家合作。因此,藝術家的角色也開始從「福利機構裡接受支持的人」,轉變成「擁有作品與創作權的藝術家」。 建立一套藝術授權循環 HERALBONY 的商業模式可以理解為: 藝術家與福利機構提供作品,HERALBONY 負責作品的授權管理與企劃,再將作品提供給企業與消費者使用。企業可能透過商品、空間、品牌活動、廣告或其他合作形式使用這些作品,而 HERALBONY 則從合作中取得製作費、授權相關收入,再將部分收入以權利金等形式回到藝術家身上。 因此,這裡和一般「買作品」的差別很重要。 如果一件作品只被賣掉一次,它產生的收入通常就是一次性的;但如果作品被授權給航空公司、飯店、品牌或商品,就可能在不同情境中被反覆使用。 HERALBONY 做的其實是一種讓藝術作品具有持續流通能力的商業系統。 而且特別強調 Artist First。作品在被商品化或用於合作之前,需要取得藝術家...

文章筆記:生態與設計跨學科合作中「模式方法」的演進〈Evolving pattern-based approaches for inter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 in ecology and design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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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態與設計跨學科合作中「模式方法」的演進〈Evolving pattern-based approaches for inter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 in ecology and design〉 Zoë Metherell, Gini Lee, Mark J. McDonnell & Amy K. Hahs Design Studies, Vol. 105, 2026, 101402. Pattern language/跨學科方法/城市生物多樣性/生態設計/自然為本的解決方案 摘要 「模式語言」(pattern languages)於 1960 年代出現,最初的目的,是以一種能夠讓人們參與自身環境設計的方式,分享建築設計知識。 此後,模式語言被其他學科與不同目的所採用,因而產生大量不同的模式,以及對原有方法的進一步發展。然而,雖然目前已經累積了相當大量的模式相關文獻,卻很少有研究跨越不同學科來討論這些文獻,也較少研究試圖辨識「模式方法」在歷史演進過程中的關鍵發展。 本研究透過綜合不同學科的模式相關文獻,試圖填補這項缺口,並辨識出模式方法演進的三個階段: 在建築領域中發明最初的模式方法 由軟體設計師加以改造,進而產生有系統記錄的方法論發展 擴散到許多不同領域,形成更加成熟且多樣化的應用 在這個演進過程中,模式的格式(pattern-format)以及撰寫模式的方法(pattern-writing methods),一直扮演著促進知識分享與合作的角色,也因此推動了實務上的發展。 作者進一步提出 schematic pattern-graphics(示意性模式圖像),作為對既有模式方法的進一步創新,希望藉此促進知識共同發展、強化跨學科溝通,並讓模式方法能夠更有效地應用於生態設計,進而回應生物多樣性喪失與其他環境問題。 氣候變遷、生物多樣性喪失,以及不斷增加的人口,是當代的重要挑戰。這些問題需要跨學科合作,以及新的工具與方法,以促成轉型性的改變。 在城市中,人們普遍已認識到,保存生物多樣性對自然環境持續運作,以及人類所依賴的生態系統服務相當重要。然而,土地利用的改變,包括都市化與基礎建設擴張,至今仍是造成生物多樣性喪失最主要的因素。都市的密集化與擴張,導致物種滅絕、植物與動物族群數量下降,也減少了人們與自然建立連結的機會。 因此,如果...

創作容器,需要餘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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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整理最近寫下的幾篇文章,會發現其實都在談同件事情,如何讓過去留下來的東西,繼續參與之後的生活。 整理並不是把所有東西清空,而是讓經驗重新找到位置。 有些事情已經完成,有些還沒有結果,有些甚至暫時不知道會變成什麼,但它們不一定需要被立刻處理掉。當經驗不再只是被反覆回想,而開始轉化成理解、方法與判斷,它們就有可能成為之後可以使用的材料。 這件事情放到創作工作裡,或許也是一樣的。 創作不一定是一條從靈感開始、最後完成作品的直線。很多材料可能只是先被採集下來:一個地方、一張照片、一次展覽、一個突然產生的問題,或者一段還沒有想清楚的研究。 因此,創作工作的累積,不只是增加數量,也是在建立一個能夠承載材料的環境。 有些材料很快會成為作品,有些會變成下一個問題,有些經過整理後成為方法,也有一些可能很久都沒有動靜。它們並不因此失去價值,因為創作本來就需要一些尚未被決定的空間。 這讓我重新想到「餘裕容器」。 一個好的容器,不只是能夠裝東西,也需要保有餘裕,讓裡面的東西可以停留、轉化,甚至產生原本沒有預期的變化。當所有空間都被填滿,系統或許仍然可以運作,卻很難再容納新的東西。 如果每一次採集都必須立刻變成產出,每一個興趣都必須被定義,每一個計畫都必須得到結果,那麼創作很容易變成一條不斷消耗材料的生產線。 保留點餘裕,則是讓材料不只是等待被消耗的東西,而有機會成為下一次創作的土壤。過去留下來的經驗成為土壤,現在採集到的材料進入其中,新的作品從裡面長出來;作品完成之後,又留下新的經驗與材料。 所以,長期的創作累積,也許不是一直保持高效率,而是慢慢建立有能力承載、轉化與再生的環境,有些空間不是空著,而是在等待下一個東西發生。 整理 → 理解 → 累積 → 留出空間 ①  有些種子,只是還沒有發芽,有些回望,是準備前進   → 整理過去,把沒有結果的事情放回土裡。 ②  讓生活逐漸形成長期生長的創作土壤   → 開始理解創作不是直線生產,而是會累積、轉化的系統。 ③  內容創作也可以是累積的方法   → 重新理解「內容」的角色,是累積的方法,而不是創作的終點。 ④ 創作,也需要一點餘裕  → 長期運作,需要的不只是材料和方法,還需要餘裕。 如果只有「累積」,很容易又變成囤積;如果只有「生產」,又會變成內容工廠。讓東西進來...

讓生活逐漸形成長期生長的創作土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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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長型創作系統 最近慢慢發現,自己的工作方式好像不是很適合「目標 → 計畫 → 執行 → 完成」這種直線式的生產方式。 我常常從一個很小的興趣開始。可能是去一個地方、看一個展覽、拍一些照片、讀到一個概念,或者突然對某個問題產生興趣。當下不一定知道它最後會變成什麼,有時候甚至只是先把東西留下來。 過一陣子之後,其中一些材料會重新出現。 可能原本只是照片,後來變成一篇文章;一篇文章又讓我發現另一個研究問題;研究之後,可能整理成一張地圖、一份資料、一個數位作品,或者成為下一次創作的材料。 所以現在想像的工作系統,比較不像一條生產線,而比較像一個可以讓東西生長的環境。 有些東西很快就會長出來,有些需要一段時間,有些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,而沒有產生結果,也不代表它就完全沒有價值,可能只是暫時留在系統裡,成為之後可以使用的材料。 這也意味著,不需要要求每一個興趣都立刻變成作品。 可以先採集,留下照片、文字、書摘、觀察、問題和想法。等到某些東西開始反覆出現,再決定要不要進一步研究;研究到一定程度,再看看它適合變成文章、影片、地圖、商品,還是其他形式的作品。 於是,工作不再只是「把事情做完」,而是讓材料經過時間,慢慢產生關係。 這樣的工作方式,也需要一點滾動式調整。 不一定要一開始就決定完整的計畫,而是先做一點、觀察發生了什麼,再決定下一步。如果某個興趣在過程中變得越來越重要,就多給它一些空間;如果一件事情做到一半暫時失去興趣,也不必立刻把它判定成失敗。 前面的選擇不需要永遠有效,它只是當時根據手上的資訊所做的選擇。新的經驗出現之後,下一步本來就可以改變。 所以,一個適合自己的工作系統,首先需要確保東西不會輕易歸零。 今天突然跑去拍了一段影片,沒有關係。突然想研究一個地方,也沒有關係。計畫做到一半暫時放下,也沒有關係,只要這些東西還有地方可以留下來,它們就不必每一次都從頭開始。 這讓我想到種植物。 生長並不是每天都能看見變化。同一塊土裡,可能有還沒發芽的種子、已經枯掉的根、落葉、有機質,以及上一輪植物留下來的東西。下一次種下去的植物,未必跟上一次有關,但它仍然會在同一塊土裡生長。 只是那時候的土,已經不是原來的土了。 所謂累積,不只是把成果一件件留下來,而是在一次次的採集、研究、製作與調整之後,把自己的土慢慢養起來。 過去做過的事情,不一定都要被整理成一個漂亮的成果。它們可以慢慢成為...

內容創作也可以是累積的方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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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到內容創作,常見的想像是流量、粉絲、品牌合作,以及最後能不能靠它維生。於是,寫文章、拍影片很容易被理解成一條通往「內容創作者」的職業道路。 寫文章可以是整理思考,拍影片可以是保存現場,照片可以是採集,公開發布則可以讓這些累積被看見,內容因此不只是產品,也可以是種記錄與研究方法。 如果把時間拉長來看,價值可能不在於單篇內容帶來多少流量,而在於這些內容是否持續累積,逐漸形成觀察、經驗、方法與判斷。公開的意義,也不只是取得曝光,而是讓這些累積成為可以被理解與驗證的痕跡。 因此,不是所有內容都需要追求百萬流量。有時候,只需要一千個真正願意產生實質交換的人。當信任累積到一定程度,文章、影片、研究成果、數位商品或其他作品,都可能成為與人產生交換的方式。 可能帶來收入、合作或其他機會,這些更像是整個系統運作時產生的回饋,而不是創作唯一的目的,這也讓「創作」和「工作」之間不一定只有「一種關係」。 創作可以是一種長期累積的方法,一邊生活、一邊觀察,一邊留下素材,慢慢把零散的經驗整理成作品、方法與專業。 有些人需要的,不是成為那少數能夠「靠內容活下來的人」,而是讓長期做的事情不再每次歸零,留下痕跡、形成累積、學到專業,過程中換得些「回饋」,在這條漫慢長路上更加自在與踏實。

本來要寫「臺南甜」,最後跑去看國土計劃了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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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種甜叫做「臺南甜」,這幾年甚至還有「全糖城市」這樣的說法。 但如果真的往後追,會發現臺南的甜好像不只是飲食習慣而已,臺南過去是重要的產糖區,糖業也曾經和地方產業、港口與貿易密切相關。 於是想說不然就先簡單整理一下臺南的糖業脈絡,看看「臺南甜」到底是怎麼形成的。 先附上幾份資料,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去看看: 台糖情懷:一座糖都的想像:臺南9座糖廠的今昔風華 到台南找甜頭 台灣碩博論文,已開放電子檔: 呷甜甜-臺南的食糖甘味憶往   日治時期臺南州區之糖業與地方社會(1895~1945)   如果把這段稍微濃縮,大概可以看到這樣的一條線。 甘蔗適合在臺南種植 ,糖逐漸成為重要的產業與商品;早期糖是相對昂貴的物資,是一種彰顯待客之道與階級身份,後來才逐漸進入一般人的生活。糖進入生活之後,也不只是拿來調味,而是逐漸出現在日常飲食、節令、祭祀,以及婚喪、生育等生命禮俗裡。對較早一代的臺南人來說,糖也不只是單純的「甜」,而是帶有「甘味」的生活記憶。 所以大概可以整理成: 甘蔗適合在臺南種植 → 糖成為重要產業與商品 → 糖從相對昂貴的物資逐漸進入生活 → 不只用於飲食,也進入節令、祭祀與生命禮俗 → 形成一套「甘味」的生活記憶 → 後來逐漸被濃縮成「臺南很甜」 → 現在又進一步被行銷成「全糖城市」。 這樣看起來,「臺南甜」有意思的地方,可能不在於臺南人到底是不是特別愛吃糖,而是 一種地方產業,怎麼慢慢進入人的日常,最後又變成一座城市用來描述自己的味道? 結果查著查著,突然想到那鹽呢? 七股、北門一帶有大片鹽田,臺南西部沿海的鹽業也有很長的歷史。這樣一來,臺南好像不只是「甜」,還有另一套從海水、鹽田、漁業一路發展出來的地方生產。再往下想,又會發現米、魚、蚵、水果,以及各種農產品加工品,好像也一直存在。 尤其這次回臺南,看到各種農產品、農產加工品、農會產品和伴手禮, 臺南好像一直都在賣東西。 而且這種「賣」並不只是觀光客買伴手禮,而是政府長期把農產品加工、品牌建立與國內外行銷列為農業政策的一部分,近年也持續透過國際食品展、國際採洽與海外通路拓展,把臺南的農漁產品送進不同國際市場。 這讓想到臺北。 臺北也一直在交易,但城市裡比較容易看到的是金融、資訊、設計、顧問、零售、餐飲等各種服務,也就是人的時間、知識與專業在交換。 臺南卻很容易讓人看見另一種交易 土「地生...

臺南大橋火車站:正在改變的車站與消失三百多年的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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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南大橋火車站,一座正在改變的車站 說到臺南的大橋,很多人現在第一個想到的,可能是 大橋火車站 。 這座車站本身就有一個很妙的小故事。當初曾考慮過「奇美車站」、「六甲頂車站」等名稱,最後因為附近有大橋里,才定名為大橋車站。 大橋車站位在永康區,是臺鐵縱貫線上的車站,2002 年啟用。相較於臺南車站悠久的歷史,大橋車站其實相當年輕,它的出現和近代臺南市區往北發展、永康都市化,以及通勤需求增加有很大的關係。 車站所在的位置,也很能看出大橋地區現在的樣子。 鐵路、中華路、陸橋、住宅、商業街區和學校彼此交織,大橋已經是臺南市區與永康之間很日常的一個生活圈。對許多人來說,大橋車站可能不是特別需要「參觀」的地方,而是一個上下班、上學、回家的交通節點。 不過,大橋車站現在也正處在一個城市變動的時間點。臺南市區鐵路地下化工程目前從大橋車站南端開始;而往北延伸至永康地區的鐵路地下化計畫,也規劃將大橋車站改建為地下車站。未來地面上的鐵軌、月台與周邊空間,都可能出現不同於現在的樣子。 因此,如果現在來到大橋車站,也可以把它當成一個正在轉變中的城市切片來看。它不只是一座火車站,也記錄了臺南都市往北擴張的過程,以及下一階段城市交通重新配置的開始。 大橋車站有趣的地方,反而不是它有多特別,而是它很日常。可以從月台看著火車經過,也可以走出車站,看見中華路上的車流、附近的住宅和商業街區。這些看似普通的景象,其實都是一座城市長大的痕跡。 「大橋」與「小橋」,消失的橋,留下來的名字 如果把時間再往前拉,大橋車站其實只是「大橋」這個地方很晚才出現的一層。 臺南市政府與臺灣史研究資料都指出,早期這一帶曾有「大橋」與「小橋」兩個地名。17 世紀荷治時期,這裡的交通道路上曾經修築橋梁,後來逐漸形成以橋為名的聚落。到了後來,橋梁本身已經消失,但「大橋」與「小橋」這些名字卻留了下來。 也就是說,現在的大橋車站並不是「大橋」這個名字的來源。反而是先有了大橋這個地方,幾百年後,臺鐵才在這裡設置大橋車站。 對現在的人來說,每天看到的可能是火車、鐵軌、中華路和都市住宅,但在更早以前,這裡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象。原本存在於地景上的橋已經消失,後來道路、聚落與行政區也不斷變化,唯一一路留下來的,可能只是一個名字。 這讓我開始覺得「地名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有些地方的名字,留下來的並不是現在還看得到的東西,而是一段已經消失的地景。...

2026國際失智症月特展:明日備忘錄 The Earlier You Know, The More You Can D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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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9月,是國際失智症月;9月21日則是世界阿茲海默症日。這個日期不是因為某一項醫學發現而被選定,而是由國際失智症協會(Alzheimer’s Disease International, ADI)於1994年9月21日正式發起。後來,這項倡議逐漸從一天延伸到整個9月,透過展覽、講座與各種公共倡議,讓更多人認識失智症。 2026年的國際失智症月主題是 「The Earlier You Know, The More You Can Do: A Dementia Diagnosis Matters」 ,也就是「越早知道,就越能做得更多;失智症的診斷很重要」。今年的焦點並不只是告訴大家失智症是什麼,而是進一步去問:當一個人開始出現認知變化,甚至最後確診失智症之後,他還能做什麼?生活又可以怎麼繼續? 𝟐𝟎𝟐𝟔 國際失智月【記憶之書主題書展】 失智症,不只是記憶力變差 展覽一開始先重新整理我們對失智症的想像。 失智症並不是單一疾病,而是一群症狀的總稱。除了記憶力逐漸下降之外,也可能影響語言、判斷、方向感、計算、問題解決能力,以及情緒、個性與行為。 因此,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出現需要注意的認知變化,並不是單純看「會不會忘記事情」。正常老化本來就可能出現記憶速度變慢、偶爾忘記名字或一時想不起某個詞的情況。比較重要的是這些變化是否持續出現、與自己過去相比是否明顯,以及是否已經開始影響原本可以獨立完成的生活。 例如,一個人偶爾忘記東西放在哪裡,過一段時間仍然可能自己想起來;但如果經常忘記最近發生的事情,即使經過提醒仍然無法回想,而且逐漸影響工作、人際關係或日常生活,就值得進一步評估。 所以,失智症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,不只是「記憶力下降」,而是 認知功能的改變開始進入生活功能之中 。 人的認知變化並不是某一天突然從「正常」跳到「失智」,中間可能存在很長的一段過渡期。 因此,「及早知道」的意義,也不只是早一點知道有沒有疾病,而是讓自己有更多時間理解狀態、做準備,以及決定接下來的生活。 十大警訊,其實是在提醒我們觀察生活 展覽整理了大家比較熟悉的「失智症十大警訊」,包括記憶力減退已經影響生活、計畫事情或解決問題變得困難、原本熟悉的事情突然做不好、對時間與地點產生混淆、理解視覺影像與空間關係變得困難、語言表達或書寫出現問題、東西放錯地方後失去回頭尋找的能力、判斷力下降、逐漸退出工作或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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